那个故事。”
刘青侧开身子。
“去吧。”
许三多走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刘青没停留。
他先回了宿舍。
工具箱底下压着一把木头米尺,一米长,刻度磨损了一些,但还能用。他翻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灰。
然后走到薛林床头柜旁边。
薛林不在,跟李梦他们去牧民家串门了。柜子上放着那卷薛林织毛衣用的棉线。
刘青把棉线拉出来一段,贴着米尺量了三米整,齐齐剪断。多余的绕回去,放回原位。
拿着米尺和三米棉线,他直奔宿舍北边那块荒地。
空地很大。草原泥土地子,地势平坦,野草零星地戳在边缘。
刘青走到最西头,脚跟并拢,站定。
蹲下去,把三米棉线拉直,一端用尖石头压住,另一端绷紧。米尺贴地复核,三米整,分毫不差。
然后他在棉线末端放下一块石子。
起身,往前挪。重新拉线,压石头,量三米。再挪。
一段一段地往前推。
草原的太阳升起来了。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刘青没停。三米,三米,三米。每量一段,放一块白石英石做记号。
到第一个障碍标记点时,他蹲下,用鞋跟在地上重重踩出一道横线。
五步桩。间距一米二。桩高二十厘米。
他用米尺在地上量出五个点,每个点压一块石子。
继续往前。
壕沟位置。
他在地上划出两道平行线,中间隔两米。
矮墙。高板。独木桥。高墙。低姿匍匐网。
一个一个标出来。
蹲起、弯腰、丈量,从头到尾连粗气都不用喘。
搁一周前刚来五班那会儿,光蹲起五十个就得趴地上歇半天。这几天没日没夜地刻苦训练,体能确实有了实打实的提升,连带着脑海中那些模糊的前世记忆似乎也变得更清晰了一点。
最后一个记号做完。
刘青直起腰,把手上的灰擦掉。
一百米的中轴线上,白色石英石一路排开,像一串散落在草原上的牙齿。
身后传来跑步声。
许三多过来了。
脸上挂着笑,两排大板牙全露在外头。跑得气喘吁吁。
“刘青!”
“问清楚了?”
“班长说了!”许三多喘着气,越说越激动,手在空中比画,“班长说,咱们团长以前想在这儿修一条路嘞!从宿舍一直修到马路!没修成!”
刘青看着他。
“我想修路。”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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