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
五班的生活节奏彻底变了。老马似乎想延续每日的五公里。
清晨的突击哨、五公里武装越野、早饭、修路。
第三天清晨，五公里越野终点。
刘青冲过终点线，没有像前两天那样瘫倒。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双腿肌肉虽然酸痛，但已经没有了那种撕裂般的痉挛感。
这几天的极限训练，让他的身体素质又有了明显提升。
下午。
草原上的风停了。
几条由碎石、石灰泥铺就的小路，出现在了五班的营地门口。
小路的中央，用红色的碎砖头拼出了一个极其规整的五角星。
六个人站在路口。
身上全是泥土和白灰。
老马站在最前面。他看着那个红色的五角星，看了很久。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眼圈有些发热。他背过身，没让任何人看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回来。
“行啊。”老马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子硬气，“这路，修得像个样。”
李梦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锤着酸痛的后腰：“累死老子了。我那两百万字的小说，这三天一个字都没动。”
“拉倒吧你。”薛林挨着他坐下，“你那破本子本来就是空的。”
许三多站在路中央，踩了踩坚实的石面，满脸憨笑。
老魏一脚踩在红砖拼成的五角星正中央。
用力跺了两脚。
石面纹丝不动。
“结实！”老魏大声喊了一句。
李梦站起来沿着碎石路往前跑。
作训鞋踩在石灰面上，沙沙作响。
薛林跟在他后面。
两人在几十米长的小路上来回折返，毫无目的，跟撒欢的野马一样。
许三多蹲在路边，咧着大板牙笑。
老马站在路口。
看着这条从草原上硬生生抠出来的路。
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伙房里。
热气升腾。
老魏今天下了血本，开了几个牛肉罐头，和土豆、白菜炖了满满一大盆。
六个人端着掉漆的搪瓷盆，围坐在木桌旁。
呼噜呼噜的吞咽声此起彼伏。
刘青大口扒着饭。
最近的超强度劳作和体能训练，让他的饭量翻了一倍。
老魏咽下嘴里的土豆，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放下筷子，伸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转头看向门外。
那条碎石路在夕阳下泛着灰白的光。
“哎。”老魏突然开口，“路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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