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轰——”
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带着一股子落荒而逃的意味,窜出了大院,卷起一地的黄沙。
斜对门那个大杂院门口,早就蹲守着几个还没做晚饭的老娘们儿。
领头的是个五短身材、颧骨高耸的女人,穿着件洗得发硬的蓝布罩衣,手里抓着把瓜子,正是家属院出了名的碎嘴子赖大娘。
她把嘴里的瓜子皮“噗”地一声吐出老远,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眼里的光比贼还亮。
“看见没?看见没!”赖大娘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胖女人,“我就说这苏部长的外甥女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刚来第一天,舅舅都没在家,就敢把野男人往屋里领!”
胖女人有些迟疑:“赖嫂子,那可是军车。而且人家那是……那是苏部长安排的人吧?”
“我呸!”赖大娘翻了个白眼,唾沫星子乱飞,
“谁家正经司机送个人能送一下午?还在屋里把门关得死死的!孤男寡女的,能在里面干啥好事?”
旁边几个女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脑袋凑得跟要去偷地雷似的。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还闻着一股子肉香味儿呢!那味儿,香得我直流口水。”
“这就对上了!”赖大娘一拍大腿,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
“又是关门又是吃肉,这哪是亲戚,分明就是她在沪市那边勾搭的姘头!趁着苏部长不在,跑这儿来快活了!这作风问题,可是要拉去游街的!”
流言这东西,不用风吹,自己就能跑二里地。
不到半顿饭的功夫,整个东区都知道了:苏家那个新来的娇小姐,不仅娇气,作风还不正派,刚落地就在屋里藏了个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