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唐婉睡得极不踏实。
梦里全是那个穿着四个兜军装的高大男人。一会儿手里拿着粉色围裙要给她套上,一会儿又扛着那把除了冒烟啥也不会的猎枪,指着她的脑门问:“那个谁,红烧肉什么时候好?”
“啊!”
唐婉是被吓醒的。
窗外天刚蒙蒙亮,大西北的冷风拍打着窗户纸,发出呼啦啦的响声。
煤球趴在床脚,听见动静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见自家宿主又发癫,翻了个身继续睡。
唐婉顶着两个黑眼圈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完了完了,全完了。”
只要一想起昨晚饭桌上那一幕,唐婉就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耗子洞里。
把全军区最凶的活阎王当成司机使唤,让人家通炉子、扛大米,还嫌弃人家车技不如拖拉机。
这是什么顶级作死行为?
“不行,这几天我得装死。”唐婉打定主意,“我就说我水土不服,病了,起不来床。我就不信他一个大团长,还能硬闯闺房不成?”
唐婉越想越觉得这招可行。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准备睡个回笼觉,顺便避避风头。
“咚咚咚——”
刚躺下没两分钟,院子的大铁门就被敲响了。
那声音不急不躁,非常有节奏感,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天灵盖上。
唐婉心里咯噔一下。
这大清早的,谁啊?
她屏住呼吸,没动。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依旧很稳,透着一股子“你不开门我就敲到天荒地老”的执着。
紧接着,一道低沉、带着颗粒感的嗓音穿透门板,钻进了屋里。
“唐婉同志,太阳晒屁股了。”
陆泽!
唐婉像是触电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这人是有病吧?大早上的不睡觉,跑来这儿干嘛?
还没等她想好对策,外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苏部长今早去军部开会,临走前把备用钥匙给我了。说是怕你一个人在家出事,让我过来……照看照看。”
照看?
我看是监视吧!
听到钥匙插进锁孔那种金属摩擦的声音,唐婉彻底慌了。这要是让他直接进来,看见自己这鸡窝头、睡衣没换的德行,那才是真正的社死现场。
“别开!我醒了!马上来!”
唐婉喊了一嗓子,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随手把头发扎了个马尾,踩着鞋就冲了出去。
刚拉开堂屋的门帘,一股冷风夹杂着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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