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她这辈子加上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大张旗鼓地抱过。脸皮再厚,这会也烧得发烫,只能把脸埋在军大衣的领子里装死。
“放我下来。”唐婉挣扎了一下,“让大院里的人看见成什么体统,我舅舅回来非找你拼命不可。”
“他打不过我。”陆泽大步流星往前走,直奔东区家属院,“再乱动,我直接把你扔这泥水坑里。”
唐婉不吭声了。她现在是个脚脖子肿成馒头的伤患,跟这头蛮牛较劲讨不到半点好。
一直走到东区家属院。院子里静悄悄的,人都去大礼堂看热闹了。
陆泽抬腿一脚踹开苏家小院的大铁门,抱着人进屋,直接把唐婉按在堂屋的竹躺椅上。
他顺手把门一关,把冷风全挡在外面。屋里没生火,黑灯瞎火的。
陆泽摸出火柴,点上煤油灯。昏黄的光亮起。
他拉过一把小马扎,直接在唐婉跟前坐下,大手一伸,把她的右脚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这只脚?”
“你轻点!疼!”唐婉扯着嗓子直叫。
脱掉平底布鞋,褪下白棉袜。一只白生生的小脚露出来,脚脖子的地方肿得老高,红紫了一大片。在冷风里冻了一路,碰一下都钻心的疼。
陆泽的手常年握枪,手心里全是厚茧子。粗糙的手指刚搭在那块红肿上,唐婉就疼得嗷嗷叫唤,身子直往后缩。
“你要杀猪啊!”唐婉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半是真疼,一半是装可怜拿捏他。
陆泽看她这副娇气的模样,火气直接冒了上来。
“弹琴的时候那股子狠劲呢?下个台阶就成这副软骨头了。”他嘴里教训着,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不少,用大拇指指腹慢慢按着红肿周围的穴位。
他掌心烫得很,热气透过皮肤渗进去,脚脖子的疼劲还真缓解了不少。
揉了一会,两人都没说话。屋里只有煤油灯芯偶尔发出劈啪的爆响声。
唐婉坐在躺椅上,盯着陆泽那颗毛茸茸的寸头。
这男人低着头,认真给她揉脚。侧脸的线条硬朗,平时那股子凶神恶煞的劲全收敛了,看着居然有几分顺眼。
煤球趴在旁边摇尾巴。
唐婉心里的小算盘啪啪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