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
陆泽大马金刀地坐在硬板床上,扯掉作训服,露出古铜色的上半身。结实的胸肌和八块线条分明的腹肌直接怼在唐婉眼前。
最扎眼的,是那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老疤痕,像蜈蚣一样爬在心口和后背上,看着特别骇人。
左胳膊上那个被野猪獠牙捅出来的血窟窿还在往外渗着血,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滴。
唐婉倒抽一口凉气,眼圈又酸了。
她咬着后槽牙,把手伸进宽大的军大衣口袋,实则是从空间里摸出了双氧水、碘伏、纱布和一小瓶混了高浓度灵泉水的特效生肌散。
“把手伸平。”唐婉板着脸命令,语气不给一点商量的余地。
陆泽看她这副像护食小母鸡的架势,没吭声,乖乖把左胳膊搭在膝盖上。
唐婉拧开双氧水的盖子,拿着棉签沾满药液,直接按在血肉翻卷的伤口上。
“嘶啦——”
白沫子一下冒了出来。这玩意儿洗伤口疼得要命,换做常人早就叫唤出声了,可陆泽坐在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是目光一直停在唐婉毛茸茸的发顶上。
这丫头靠得太近了。
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肥皂香,混着刚才在林子里沾上的松针味,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
那双平时拿不起半袋米的小手,此刻托着他粗壮的小臂,动作又轻又快,生怕弄疼了他。
“你是不是傻?三百斤的野猪,你拿肉身去挡。”唐婉一边上药一边小声嘟囔,鼻音重得很,“这要是扎在肚子上,你现在肠子都流一地了。”
“别嚎了。就它那点力气,想要我的命还差得远。”陆泽声音沙哑,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他垂下眼,正好看见唐婉领口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赶紧把头别过去,盯住墙上的日历。
唐婉没搭理他的嘴硬。她把特效生肌散厚厚铺在伤口上,拿着白纱布一圈一圈缠紧,最后在打结的时候故意用了点力。
陆泽吸了一口凉气:“公报私仇是吧?”
“这叫长点记性。”唐婉利索地系好死结,站直身子,“在这待着别乱跑,我回去给你弄点吃的。流了这么多血,得补补。”
说完,她把药瓶全塞回兜里,扭头推开门跑了。
陆泽看着被带上的木门,低头看了看胳膊上那个打得整整齐齐的蝴蝶结,扯开嘴笑了一声。这伤受得值。
唐婉一路跑回东区家属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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