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侧着身子挤进那间不算宽敞的厨房,原本就低矮的空间被他一米八五的大个子一衬,显得更加憋屈。
他没穿那件沉甸甸的军装常服,只留着里面一件草绿色的背心,露出的肩膀线条硬朗如削。
“火折子在哪?”陆泽没把自己当外人,单手拎起个小马扎,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灶火眼跟前。
唐婉正从水缸里舀水,头也不回地指了指墙角:“灶洞边上。陆团长,烧火可是技术活,火大了糊锅,火小了不烂,你行不行啊?”
陆泽嗤笑一声,右手抓起一把干透了的松针扔进灶膛,火柴划过,“噌”地一下,火苗子就蹿了起来。
“在老林子里潜伏的时候,生火取暖那是保命的本事。你这小锅小灶的,还能难倒我?”
唐婉没接话,她动作利落地处理起苏明远拎回来的那只老母鸡。
她其实没用案板上的那把钝刀,而是借着身子挡住陆泽视线的功夫,指尖摸过菜刀边缘,带了一点空间里的灵泉水。
“咔擦”几声,骨肉分离的声音清脆得很。
陆泽盯着灶膛里的火光,视线却时不时往唐婉身上扫。这丫头干活的时候,那双白生生的小手稳得不像话,每一下落刀都精准得吓人。
“唐婉。”陆泽冷不丁开了口,声音被火光熏得有点沙哑。
“干嘛?”唐婉正忙着把干香菇和干豆角放进盆里温水泡发。
“你那些搞股份、定规矩的招数,谁教你的?”陆泽抓起一根木柴塞进灶洞,状似无意地问,“你爸那个工厂老油子,恐怕养不出这种满身心眼儿的闺女。”
唐婉心尖跳了一下,面上却四平八稳。她转过身,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露出个委屈的表情。
“我妈以前留下的书多,我不爱说话,就喜欢钻在屋里看书。再说了,在唐家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待着,不长点心眼,这会儿我恐怕早被卖给那个独眼龙当续弦了。”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语气里带着三分心酸七分倔强,正好戳在陆泽最容易心软的点上。
陆泽没吭声。
他听过唐婉在沪市的那点破事。后妈恶毒,亲爹窝里横,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孩子,确实得长出一身刺来护着自己。
“以后没人能卖了你。”陆泽闷声说了句,右手用力攥了攥手里的烧火棍。
厨房里一时间只剩下干柴爆裂的“噼啪”声,还有铁锅里水烧开后的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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