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只有炉子上温着的一锅大米粥。
这男人估计是怕被人瞧见影响她名声,天没亮就翻墙回了营区。
唐婉换了身干爽的衣服,给自己盛了一碗米粥,搬了个马扎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一边喝粥一边翻看昨晚没算完的账本。
大雪下了一整夜,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白。副业组的军嫂们还没到上工的时辰,大院里安静得很。
就在这时,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在厚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哐当”一声。
苏家小院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风雪卷进院子里。
苏明远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折得发皱的牛皮纸信封,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急吼吼地冲了进来。
平时那个稳重、在全军区后勤部说一不二的苏部长,这会儿脚下的大头皮鞋跑得直打滑,进堂屋的时候连门槛都没迈利索,直接绊了个趔趄,险些一头栽在地上。
唐婉赶紧放下手里的勺子站起身,上去扶了一把:“舅舅!你这大清早的,火烧眉毛了?”
苏明远稳住身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那一头平时梳得整整齐齐的短发现在乱得像个鸡窝。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急出来的冷汗。
他把手里的牛皮纸信封往八仙桌上一拍,声音都在打瓢。
“婉婉!你舅妈……你舅妈要来西北探亲了!”苏明远抓着唐婉的胳膊,整个人慌得没了主心骨,“信上说……说她已经上了火车,最多还有三天就到兰城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