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一句完整的话。但这说明他每次去邮局填汇款单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数字,是这个女人冬天盖的被子够不够厚。
杜梅捏着存折的手指开始发颤。
十五分钟后,院门被推开。
赵大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举着一个用橡皮筋扎着的牛皮纸包。
唐婉接过来,拆开橡皮筋。
里面是厚厚一沓信纸,起码有二三十封,全都叠得方方正正,按日期排好了顺序。最早的一封,日期写着一九六三年三月。
十二年,每年两三封。全写了,全没寄。
唐婉把那沓信轻轻放在杜梅面前的炕几上。
"舅妈,"唐婉的声音轻了下来,"这些信,他写了十二年,一封都没敢寄给您。"
杜梅盯着那沓发黄的信纸,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伸出去。
苏明远坐在对面,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他的喉结上下猛滚了两下,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你别看"
唐婉一脚踩在他的军靴上,苏明远整个人一哆嗦,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杜梅的手指终于落在了最上面那封信上。
她抽出来,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