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吞挪动的唐霜,恶从胆边生,凑过去压低声音骂道:“你个扫把星!去帮我搬三十块过来,不然我打死你!”
唐霜本来就怀着孕,大半天水米未进,这会儿路都走不稳。“赵刚哥,我肚子好疼,我真的搬不动了……”
“少他妈废话!”赵刚一把揪住唐霜的头发,恶狠狠地低吼,“都是你害我来这种鬼地方!你今天不给我搬,以后休想让我管你!”
唐霜头皮生疼,只能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去石头堆里扒拉。手指头很快就被尖锐的石头划破,血流出来,又被冷风冻住。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到了开饭时间。
几十号人挤在一个破窝棚里排队打饭。
轮到赵刚和唐霜的时候,伙夫拿长柄勺子在大铁桶里搅了搅,一人碗里倒了一勺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糊糊,又给了一人一个黑乎乎的窝窝头。
唐霜端着缺了个口的粗瓷碗,手直哆嗦。这窝窝头硬得跟石头一样,上面还带着谷壳和沙子。
赵刚饿坏了,一口咬下去,“咔吧”一声,硌得他捂着腮帮子直吸凉气。他低头一看,窝窝头里居然夹着半截小石子。
他气急败坏地把嘴里的碎渣吐出来,转头看向旁边正小口啃窝头边缘的唐霜。
没等唐霜反应过来,赵刚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窝窝头,揣进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还给我!”唐霜急了,扑上去抢。
赵刚直接抬腿就是一脚,把唐霜踹翻在地,端着自己的糊糊几口灌进肚子里,骂骂咧咧:
“你吃什么吃!老子今天搬了那么多石头,必须多吃点!以后你的口粮分我一半,就当是你欠我的!”
“赵刚你不是人!”唐霜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指着赵刚破口大骂。
周围那些老劳改犯根本没人搭理他们,有的甚至一边嚼着草根一边看笑话。在这种地方,连自己都顾不过来,谁管别人死活。
接下来的半个月,对唐霜和赵刚来说,就是活生生的地狱。
西北的大雪下了好几天,气温骤降。农场的任务却一点没减,每天凌晨五点就把人赶起来去砸石头、开荒。
赵刚那身白净的皮肉早就粗糙不堪,脸上全是冻疮,冻烂了流黄水。他每天累得像条死狗,只要找着机会就抢唐霜的吃食,两人从早到晚相互咒骂。
唐霜更惨。高强度的劳作加上严重的营养不良,她下面开始断断续续地见红。
她去找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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