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斤猪肉就够敞开了吃,你还打算给他们扛白面和菜籽油?”
陆泽低头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单子,嗓音里夹着点低哑的调侃,“你这副业组的伙食待遇,比我们老虎团过年都好。我都想脱了这身军装,去给你当上门长工了。”
唐婉抬起眼皮白了他一眼,手里拿着那个粉色饭盒敲了敲他的胳膊:
“陆团长少在这儿哭穷,你们三营那头刚拉回来几百斤的大肥猪我都听见声了。
老兵们连夜给我看仓库,大冬天连个全乎手套都没有,总得让人家吃顿实心白面饺子。”
两人正闲掰扯,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吧嗒吧嗒的踩水声,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泔水臭味顺风飘了过来。
唐婉鼻子尖,皱着眉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灰棉袄、脸上生满红肿冻疮、头发脏得打结的男人,正使劲搓着手,两眼放光地朝她直冲过来。
那男人在距离她三四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刹住脚,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深情又写满苦衷的笑容。
“婉婉……”赵刚故意把嗓音往下压,夹着浓浓的委屈和做作的思念,“真没想到,咱们能在这里碰见。你……你还好吗?这些日子,我天天都在惦记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