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把缺了口的破碗往地上一扔,疯了一样往男劳改犯的通铺跑。
一推开那扇破木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几天没倒的尿骚味直冲脑门。
赵刚正烂泥一样瘫在铺着干草的硬炕上。他那条灰棉裤的裤裆处被绞烂了,胡乱塞着一团满是血污的纱布,周围一大片全是被血水洇透的暗红色印子。
他脸白得像张纸,上下牙直打架,有进气没出气地直哼哼。
唐霜压根不管他伤得多重,三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赵刚的破棉袄衣领,尖着嗓子破口大骂:
“你个丧门星!你大半夜跑去军区惹什么事!你去了黑石山我怎么办?你想把每天的重活全留给我,折腾死我是不是!”
赵刚被扯得浑身一抖,下半身伤口传来一阵钻心剐骨的剧痛,疼得他眼白都翻了出来。
昨晚他被那条小黑狗咬了最要命的地方,卫生队的大夫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连连摇头,说命保住了,但这辈子别想再碰女人。
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残废,丢了男人最大的尊严。而眼前这个女人,非但没半句关心,居然还在这里算计干活的事!
邪火直冲天灵盖。赵刚咬着后槽牙,不知从哪生出一股蛮力,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甩在唐霜脸上。
“闭嘴你个贱货!”赵刚红着眼眶,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玻璃,
“老子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是被你害的!要不是你不要脸勾引我,我能在农场吃猪食?要不是你天天喊着弄钱,我能跑去偷配方被活活咬残?”
唐霜被打得半边脸高高肿起,直接急眼了。她扑上去乱抓乱挠,长指甲直接在赵刚脸上抠出两道血口子。
“你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你自己没本事怪谁!你要是被送去采石场,我就去找管教告发你!我说你想扔下我们娘俩不管!我肚子里可是你们赵家的独苗,你要是不想办法留下干活,这孩子我就不要了,谁也别想好过!”
唐霜以为抛出肚子里的孩子,赵刚就会像以前在沪市那样妥协。
可她算错了赵刚现在的心理,听到“独苗”两个字,赵刚的五官彻底扭曲在一起。
他以后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唐霜肚子里这块肉,成了他这辈子永远的耻辱,时时刻刻提醒他是个废人。
“去你娘的独苗!你拿个没成型的野种吓唬谁!”赵刚疯癫大笑,抬起脚对着唐霜的大腿根狠狠踹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