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她敢为了几千个兵的棉衣把命豁出去。你倒好,大马路上听个劳改犯放两个屁,跑回来跟我兴师问罪?”
陆瑶被训得脸颊滚烫,火辣辣地烧。羞愧和屈辱一起涌上来,直冲天灵盖。
她在京城大院混了这么多年,从来只有她算计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臭名昭著的劳改犯跑来给她上眼药了!
这口恶气要是咽下去,她陆瑶的名字以后倒过来写!
“砰!”陆瑶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把那个搪瓷缸子都震得跳了起来。
她把那些档案纸胡乱往袋子里一塞,抓起档案袋转身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陆泽在后面喊。
“找场子去!”陆瑶头都没回,气得直咬牙,“敢拿本小姐当枪使,我今天非去撕了她那张烂嘴!”
看着陆瑶一阵风似的跑出办公室,张彪挠了挠头凑上前:“团长,真由着你妹子去闹啊?那唐霜现在可是采石场的犯人,管教盯着呢。”
“盯着又怎么样?”陆泽拿起笔继续看地图,嘴里发出一声冷哼,“我陆泽的妹妹去教训个嘴贱的犯人,天塌下来我顶着。刚好借这丫头的手给唐婉出口气,省得以后那些阿猫阿狗的再跑出来蹦跶。”
陆瑶冲出团部,一路狂奔。冷风一吹,脑子里的火气烧得更旺了。
黑石山采石场那些铲雪的劳改犯,这会儿肯定还没干完活。她认准了方向,踩着地上的雪窝子就往大巴扎外的十字路口跑。
跑过两条街,远远就看见那几个穿灰破棉袄的劳改犯还在路边敲冰块。
唐霜正靠在一棵枯树上大口喘气,心里正盘算着刚才那番话能起多大作用,冷不丁一抬头,就看见那件醒目的大红呢子大衣像一团烈火一样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唐霜心里猛地一喜,以为陆瑶这是查明真相回来找她当人证了。
她赶紧揉了揉眼睛,换上一副凄苦委屈的表情,扔下铁锹往前迎了两步,嘴里大声喊着:“陆大小姐,您是不是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