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家属院的起床号刚吹响,天还没亮透。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已经在风雪中驶出了西北军区大门,直奔兰城火车站。
苏明远坐在副驾驶上,手紧紧贴着心口那个硬邦邦的饼干盒。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吹得他原本发热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十二年没回的老家,那座年久失修的祖宅,还有那个被他用几行笨拙情书刚安抚好的妻子杜梅。
姐姐当年送回去的那口老樟木箱子,到底被塞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