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炊事班把所有案板都扛出来!”
“把那些缺了腿的条凳都拿钉子加固好!今天谁要是敢在嫂子席上把碗摔了,我剥了他的皮!”
整个家属院彻底沸腾了。东区西区的军嫂们听到动静,连自家正做着的午饭都不管了,扯下围裙就往三排七号院跑。
周桂花冲在最前头,手里还提着两把刚磨得锃亮的大菜刀。她风风火火地撞开院门,大嗓门震得房顶的瓦片都直响。
“哎哟我的天老爷!大喜事啊!小唐干事,这酒席包在我们身上了!我们副业组那三十几个老娘们别的本事没有,切菜洗碗备料那是好手!”
赖大娘紧跟在后头,怀里抱着个大铁盆,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就是!团长这身手够利索的!婉婉你歇着,大伙这就把外头那块空地扫出来搭棚子!”
几百号人呼啦啦地行动起来。大西北的风沙虽然大,却吹不散院里那股子热火朝天的喜庆劲儿。
陆瑶兴奋地踩着梯子,踩着大皮鞋在院墙上挂红绸带。苏明远找来毛笔,挽起袖子亲自写了两副脸盆大的双喜字,贴在堂屋正中间的门板上。
院子外头那片老榆树底下的空地上,八口行军大铁锅一字排开。底下的劈柴烧得劈啪作响,火苗子直往上蹿。
杀猪匠出身的老兵王铁柱光着膀子,把两头三百多斤的黑毛大肥猪按在条案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猪血接了满满三大盆,准备留着晚上做猪血旺。退了毛的猪肉被大砍刀卸成几大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直接下了锅。
没过多久,浓郁的肉香味顺着北风飘出去二里地。
唐婉站在屋檐底下,看着外面闹哄哄却井然有序的场面。上辈子她在商场里见惯了那些衣香鬓影、冷冰冰的高档宴会,重活一回,反倒觉得眼前这乱糟糟的烟火气鲜活得烫人。
陆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他刚去外头搬了几百斤的煤球,手背上蹭了一层黑灰。他也不嫌脏,抬手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低头凑到唐婉耳边。
“媳妇,明儿的正席设在中午。”陆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热乎劲,“我托人从京城给你弄了个好玩意。今晚我给你送过来,明天你必须穿上。”
唐婉侧过脸,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你能弄来什么好玩意?不是那种军绿色的傻大袄子吧?”
陆泽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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