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老娘什么时候让你去偷东西了?”
王金花骂起人来毫不含糊,粗肥的手指头快要戳进赵刚的鼻窟窿里,唾沫星子乱飞,
“公安同志,你们可别听他满嘴喷粪!我王金花可是场长的闺女,我能缺那两口烟酒?这孙子平时为了少干活,天天像条哈巴狗一样来巴结我,我看他可怜才赏他两口饭吃。他自己手脚不干净去偷公家东西,现在出了事,居然敢往我头上泼脏水!”
赵刚被这一口唾沫吐懵了,顾不上擦脸,瞪大眼睛看着王金花。
前两天这胖女人还在锅炉房后面跟他拉手,满口答应帮他调去轻松的岗位。现在出了事,居然翻脸比翻书还快!
带头的公安同志站起身,大喝一声:“肃静!王金花,你坐到旁边去。赵刚,你不仅盗窃国家物资,还想诬陷他人?态度恶劣,罪加一等!”
赵刚一听“罪加一等”这四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他太清楚这年头的规矩了,偷大几百块钱的公款物资,这要是定死了罪名,就算不拉去打靶,这后半辈子也得把牢底坐穿!
不行!绝对不行!他还这么年轻,怎么能一辈子烂在牢里踩缝纫机!
赵刚脑门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眼珠子疯狂转动,拼命回想在农场里能替他背锅的人。
王金花有场长爹护着,打死都不会认账,这条路走不通。
那就只剩下一个了!
赵刚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出一大片红血丝,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两只手死死抓着铁椅子上的挡板,大喊大叫起来。
“我想起来了!有内应!公安同志,不是我自己要偷的,我没那么大胆子。我只是个跑腿的,真正在背后策划这件事的另有其人!”
两个公安同志对视一眼,厉声问:“你最好别再胡说八道。到底是谁策划的?说清楚!”
“是唐霜!”赵刚声嘶力竭地喊出了这个名字,连气都不带喘一口,“对!就是和我一起被下放到五禾农场的那个女劳改犯,唐霜!是她指使我去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