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肩膀。
“唐霜,赵刚检举你是指使他盗窃库房的主谋,你有没什么要交代的?”老邢坐在正中间,声音严厉。
唐霜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被摁在另一张椅子上。她没有半点害怕,张开干得起皮的嘴,一口带血的浓痰准确无误地啐在赵刚的裤腿上。
“我呸!赵刚你个烂心肝的王八羔子!”唐霜破口大骂,声音尖锐刺耳,
“自己半夜发春去给场长的肥闺女当狗,偷东西去讨好人家,被抓了居然往我头上赖!你长了那个胆子,怎么没长扛事的那条骨头!”
赵刚急得直跳脚,指着唐霜的鼻子喊:“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跟我说只要搞到烟酒咱们就能逃出西北,我还不是为了你肚子里的……”
“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唐霜凄厉地笑出了声,笑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泥水往下砸,
“公安同志,你们去农场随便拉个干活的人问问!昨天大雪天,我被这个畜生逼着干重活,肚子里的野种早就掉在雪地里了!卫生所的赤脚医生给我开的止血药单子还在那放着!”
唐霜一把掀开自己的破棉袄下摆,指着那条满是干结血迹的棉裤,嗓门大得快要把房顶掀翻:“我流产大出血,连下炕撒尿都得扶着墙!我这两天半步都没踏出过那个柴房大门!我上哪去勘察地形?我上哪去给你把风?我拿什么指使你去偷东西!”
老邢和几个干警看着唐霜裤子上的血迹,笔尖一顿。唐霜说的这个情况非常实际,一个刚流产大出血连路都走不稳的女人,根本不具备合谋作案的身体条件。
赵刚这下彻底慌了神,结结巴巴地反驳:“那……那也是你以前跟我说的计划,对!是你提前计划好的!”
“少在那放你娘的连环狗臭屁!”唐霜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现在的她就是一条疯狗,谁敢要她的命,她就咬碎谁的喉管。
唐霜转过头,死死盯着老邢,大声嚷嚷:“政府!我不光没偷东西,我今天还要实名举报赵刚搞破鞋!他根本不是什么下放劳改的知青,他是个满肚子男盗女娼的流氓!”
赵刚脑子“轰”的一声,发疯一样挣扎着想扑过去捂唐霜的嘴:“你闭嘴!疯婆子,公安同志,她脑子不正常了,她胡说八道!”
两个壮实干警一把将赵刚死死按在铁椅子上,压得他动弹不得。
“让她说!”老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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