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双往日里总是透着算计和狡黠的眼睛,这会儿眼尾泛着一圈红晕,水汪汪的,看着委屈又娇软。
陆泽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痒得钻心。他活了二十四年,在死人堆里滚过,在戈壁滩上杀过狼,什么大阵仗没见过。可这会儿看着怀里被亲得眼尾发红的女人,他浑身的血液全往一处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别用这种眼看我。”陆泽把脸埋进唐婉的颈窝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再看下去,我今天真要犯纪律了。”
唐婉抬手在他后背上狠狠拧了一把,气喘吁吁地骂道:“狗东西,你属狗的?嘴皮子都让你咬破了。”
陆泽闷笑出声,胸腔震得唐婉的后背发麻。他没还嘴,乖乖挨了这一下拧。他刚才没收住力道,主要这丫头平时太能拿捏人,这会儿软乎乎地缩在自己怀里,是个男人都得疯。
陆泽深吸了两大口气,硬生生把心头那股子邪火压下去。他松开唐婉,动作利索地扯过旁边那条纯棉旧毯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你乖乖在床上待着,我出去一趟。”陆泽站起身,一边说一边大步往包厢外头走。
唐婉拢了拢毯子,看他头都不回的背影,明知故问:“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去?”
“去水房!”陆泽拉开推拉门,头也没回地吼了一嗓子,“洗冷水脸!”
包厢门“砰”的一声关上,唐婉没忍住,扑哧一声乐了。对面铺位上那只叫煤球的小黑狗这会儿才敢把头从枕头底下探出来,在唐婉脑海里小声哔哔。
【宿主,这糙汉心跳快得都要超过一百八了,他刚才是落荒而逃的吧?】
“闭嘴,睡觉。”唐婉把毯子拉高,掩住还在发烫的嘴角,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路程,有了这包厢里的头一遭,陆泽这厮算是彻底放开了手脚。仗着包厢门一锁谁也进不来,他变着法地凑上来讨便宜。一会儿说给唐婉捏腿,一会儿说看报纸光线暗要挤在一起。
唐婉也懒得理他,由着他像块大型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反正这男人底线严得很,除了占点嘴上便宜,硬是一步出格的动作都没干。
几天的时间一晃就过。
外头的风景从荒凉的大戈壁,慢慢变成了连绵的平原和绿油油的农田。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京城火车站。请大家收拾好随身携带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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