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饭厅那几扇玻璃窗都跟着嗡嗡直响。
徐慧刚才那股子狂热劲儿立马收住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红丝绒首饰盒强行塞进唐婉怀里，然后飞快地拢了拢自己散乱的头发，硬生生换回了那副端庄大院主母的做派。
陆泽也收起了看戏的心思，站直身子，转头看向玄关处。
唐婉抱着首饰盒，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七十来岁的干瘦老头正大步走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旧式军装，没戴军衔，但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却扑面而来。
老头手里拄着一根黄杨木拐杖，敲在红木地板上咚咚作响。后头还跟着两个荷枪实弹、身板笔挺的警卫员。
这就是陆家的定海神针，那位参加过无数场恶战的陆老爷子，陆镇国。
“爷爷，您今儿怎么起这么早从军部回来了？”陆泽迎了两步，平日里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收敛了不少，语气里带了几分恭敬。
“你这混小子还有脸问？”陆镇国把拐杖在地上一杵，狠狠瞪了陆泽一眼，“回京三天了，连个面都不露。老严在西北打报告说你拐了个活财神回来，我今天要是再不回来看看，这房顶怕是都要让你们掀了！”
老爷子骂完孙子，转过头，那双满是威压的眼睛直接盯在了唐婉身上。
一般的大院子弟被老爷子这么一看，早就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两腿直打哆嗦了。可唐婉不一样。她大大方方地站在原地，腰杆挺得笔直，由着老爷子上上下下打量，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过了好半晌，陆镇国才冷哼一声，开口道：“你就是那个唐婉？苏晚芝的闺女？”
“是我，老首长好。”唐婉点点头，声音清脆。她既没刻意套近乎跟着陆泽叫爷爷，也没表现出半点怯懦，就是以一个晚辈见老首长的正常姿态回话。
陆镇国没接茬。他拄着拐杖越过餐桌，径直走到楼梯口，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硬邦邦地甩下一句：“你，跟我上二楼书房。其他人全在楼下待着，谁也不准上来。”
陆泽一听这话就不干了，几步跨过去挡在楼梯口：“爷爷，婉婉头一回来咱们家，您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单独把人叫进书房，这是审犯人呢？”
“你个小王八犊子，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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