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外头那道门算你们用肉票砸开了。”周桂花清了清嗓子,把袖子往上捋了半截,“可这堂屋的门,光靠几个子儿可敲不开!”
张彪在后头急了,他这几天为了这接亲的流程熬得眼珠子通红,实在怕出什么岔子。
“周嫂子!咱们大半夜进山打野猪,又在这冷风里冻了一上午。这吉时可不能耽误,你行行好,给兄弟们留条活路!”
赖大娘拿铁勺敲了一下旁边的木头柱子:“少拿吉时吓唬人!咱们厂长可是十里八乡挑不出来的顶尖人儿,那是财神爷下凡!今天你要是拿不出点真格的,这媳妇你今天接不走!”
陆泽盯着紧闭的实木大门,知道今天这一关全靠武力是绝对过不去了。他也是个场面人,当即站直了身子,双手大方地往腰间的皮带上一按。
“行,有什么道道,尽管划下来。”陆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嗓门极大,“我陆泽今天来就是受考的,你们要文的还是武的,我全接着!”
这话一出,底下的老兵们立马跟着起哄叫好。这底气,太给老虎团长脸了。
周桂花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转过身,从兜里摸出一个蓝色硬皮的算账本,那是唐婉平时用来记账用的废本子,现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咱们不比武的,陆团长那拳头谁打得过。”周桂花把本子翻开,大声宣布,“大伙儿连夜商量了个主意。咱们厂长那么好,你娶回去那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现在,就在这大门外头,当着全军区老少爷们的面!”
周桂花顿了顿,扬起手里的本子,一字一句砸得响亮:“你必须大声背出咱们唐厂长的一百个优点!少一个字,卡一下壳,这大门今天就死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