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底炖得烂糊的厚切腊肉,一层层铺得满满当当。最后淋上一勺葱花热油,那香味馋得人直流口水。
陆泽端着托盘,踩着实木楼梯大步流星往二楼走。
次卧里,土锅炉供的暖气烘得整个屋子热乎乎的。紫檀木拔步床的帐子半卷着,唐婉还蜷缩在那床苏绣红喜被里。她累得骨头全散了架,连个身都懒得翻。
陆泽把大海碗放在床头柜上,先去洗脸架那边用热水搓了一把热毛巾。他走回床边,大马金刀地坐下,长臂一伸,连人带被子一整个捞进自己宽阔的怀里。
唐婉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抱怨,温热的毛巾已经糊在脸上。
陆泽那双满是枪茧的大手放轻了全部力道,一点点给她擦拭额头和脸颊,细致得比照顾刚出生的婴儿还要上心。
刚擦完脸,一阵浓烈的腊肉面条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唐婉本来不想起,但这具虚弱的身体经不起饿,她肚子很配合地发出一声咕噜响。
她勉强撑开眼皮,水光潋滟的杏眼带着没睡醒的娇嗔,瞪了眼前这男人一眼。
“饿了吧。”陆泽咧嘴一笑,把枕头垫在唐婉身后让她靠着,转身端起那个大海碗。
他用筷子挑起一小夹白面条,放在嘴边呼呼吹了两口热气,确信不烫嘴了,才送到唐婉唇边:“张嘴,全是大白面,我亲手下的。”
唐婉实在没力气自己端碗,干脆就靠在他胸口,就着他端着的海碗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白面条混着肉香下肚,胃里暖烘烘的,身上的酸痛劲儿这才稍微缓过去几分。
吃了几口,唐婉的视线顺着那端碗的大手往上看去。这一看,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男人身上就套了件单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全敞着,结实的胸肌和脖颈上,赫然印着自己昨晚失去理智时留下的长长抓痕。最关键的是,他肩膀上还带着一股从外头带进来的冷风味。
唐婉咽下嘴里的面条,伸出细白的手指在陆泽硬邦邦的胸膛上用力掐了一把,压低嗓音骂道:“你个混球!你大清早的不穿好衣服,就敞着这个领口跑院子里去了?”
陆泽连躲都不躲,顺势抓住唐婉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满不在乎地回答:“刚去门口打发张彪他们滚蛋。这有什么好遮掩的,这可是我媳妇给老子留的军功章,我恨不得全大院的人都瞧见才好。”
唐婉听完这话,脸皮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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