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设在县一中的教学楼二层,四面墙刷着白石灰,窗户上糊的塑料布被风吹得“啪啪”作响,缝隙里不时钻进几股冷风,跟刀子片似的往脖子里灌。
教室里的桌椅破旧得很,木头桌面坑坑洼洼,有些椅子还缺了一条腿,底下垫着半截砖头。
三十多个考生挤在一间教室里,有穿着补丁棉袄的知青,也有头发花白的中年人,一个个冻得脸色发青,搓手跺脚,呼出的白气能把前排人的后脑勺打湿。
唐婉被分在第三考场,靠窗的位置。
她坐下来的时候,左边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手指粗得像胡萝卜,正紧张地把铅笔攥出汗来。右边是个瘦高的男知青,鼻尖冻得通红,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背诵某个公式。
监考老师是县一中的教导主任,姓孙,戴着一副啤酒瓶底厚的近视眼镜,表情严肃得像审犯人。他扫了一圈教室,目光在唐婉身上多停了半秒。
也难怪。满屋子灰扑扑的棉袄堆里,唐婉那件红呢子大衣实在扎眼。她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穿着一件合身的军绿色高领毛衣,头发用一根红木簪子挽成髻,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后颈。
几个男考生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她这边飘,被孙主任一个眼刀子瞪回去。
“都给我坐好了!眼睛看自己桌面!”孙主任敲了敲讲台,开始宣读考场纪律。
唐婉目不斜视,将牛皮纸袋里的文具一一摆好。两根削得尖尖的铅笔,一根红蓝铅笔备用,一块橡皮,一支钢笔,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右上角。
【小狐狸,心跳六十二,血压正常,状态满格。灵泉水的buff至少还能撑八个小时,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堪比嗑了三杯浓缩咖啡的华尔街精英。放心去浪吧!】
煤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带着一股子看好戏的得意。
唐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闭嘴,别干扰我。
【切,本统统又不是作弊器,我就看看热闹还不行?你那个大块头不知道被分到哪个考场了,他要是把“甲乙两地相距十公里”写成“侦察兵与接头人于Z高地会师”,阅卷老师怕不是得报警。】
唐婉嘴角一抽,硬生生憋住了笑。
“发卷!”
孙主任一声令下,两个监考老师开始从前往后分发试卷。
第一场,语文。
唐婉接过试卷的瞬间,手指微微一顿。
她前世是唐氏集团的掌门人,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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