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红和羡慕。
办公室里,张彪搓着手,黑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厂长,老陈和春芽他们也都过线了!春芽那政治分数,比好几个老高中生都高!这下咱们厂可真是扬眉吐气了!”
唐婉满意地点头,把成绩单放在桌上,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察觉到不对劲。
“张彪,陆泽呢?”唐婉出声问,“这么大的动静,他没跟你一块儿过来?”
张彪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挠了挠后脑勺,干咳两声:“那啥……团长在后院劈柴呢。”
“劈柴?”唐婉看了眼窗外零下十几度的天,“这大冷天的,洋楼里煤炭堆得像小山,他劈哪门子柴?”
张彪压低声音,凑近了点:“厂长,你不知道,教育局送来的这张单子,是县里普通大学和中专的预估线。军校的提档线是内部走的,不在这张单子上。
团长刚才在楼下扒拉着名单找了半天,没找着自己的名字,脸当场就黑了。他以为自己落榜了,二话不说就跑到后院去了,谁劝都不听。”
唐婉听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头西北狼,平时在战场上枪林弹雨都不眨一下眼,这会儿居然被一张成绩单吓得躲起来劈柴。
她拢了拢身上的红呢子大衣,踩着牛皮小高跟,转身下楼往后院走。
刚走到后院月亮门,就听见“咔嚓”“咔嚓”的动静。
陆泽穿着件单薄的军绿色跨栏背心,露出结实的膀子和后背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他手里抡着一把大斧头,对着一块水桶粗的老榆树疙瘩猛劈。
木屑横飞。
这男人浑身冒着热气,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整个人透着一股狂躁的劲儿。旁边已经堆了一大摞劈好的木柈子,够整个洋楼烧半个月的。
煤球在唐婉脑子里打哈欠:【你家大块头这会儿正搁心里头画京城地图呢,估计连烤地瓜的摊位摆在哪个路口都选好了。】
唐婉走过去,高跟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陆泽动作一顿,斧头停在半空。他转过头,看着唐婉,那双平时锐利如鹰的眼睛,这会儿居然透出几分委屈和慌乱。
“媳妇。”陆泽把斧头往雪地里一扔,大步走过来,顺手抓起旁边条凳上的大衣披上,生怕冻着唐婉,“外头风大,你出来干啥?”
“我来看看咱们家未来的烤地瓜大王,这柴劈得够不够烧炉子的。”唐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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