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抢在所有人前面占住位置。
否则,她就只是一个从穷乡僻壤考出来的女大学生,毕业后被分配到某个单位,拿着几十块钱的死工资,在筒子楼里过一辈子。
这跟她上辈子在流水线上拧螺丝有什么区别?
所以当她在兰城火车站看到那些货箱的时候,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红星军属日化副食品厂。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候车室排队买烤红薯的时候,旁边两个当地妇女在聊天。
一个说红星厂的牛肉酱好吃得能把舌头吞下去,一瓶要两毛五,贵是贵,但从来不愁卖。
另一个说红星厂的防寒服被苏联人订了几万件,光外汇就挣了好几万块。
几万块外汇。
这个数字像一颗石子砸进沈清禾的脑子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七八年的几万块外汇,放在后世那就是一座金矿的入场券。有了外汇,就能进口设备、进口原料,就能在改革开放的头班车上抢到最好的座位。
而掌握这一切的人,就是刚才站台上那个穿红呢子大衣的年轻女人。
唐婉。
沈清禾睁开眼,用指甲在膝盖上轻轻划了一下。
不对劲。
一个从沪市下乡到大西北的女知青,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能搞出一个拥有几十台缝纫机、能接苏联外汇订单的军属工厂?
她见过那些货箱上的包装设计。简洁、干净、重点突出,商标的字体和配色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专业感。那不是这个年代的美工能画出来的东西,哪怕是沪市最好的广告画师,也画不出那种带着工业标准化味道的logo。
还有“品牌”。
她刚才在站台上脱口而出这个词的时候,看到唐婉的眼神变了。
只有那么一瞬间,快得像闪电,但她捕捉到了。
沈清禾的呼吸微微急促了起来。
她不敢确定。
但她心里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猜测:唐婉也许和她一样,不属于这个时代。
如果这个猜测是对的,那唐婉手里的牌就太恐怖了。军官丈夫、后勤部长舅舅、成熟的工厂、外汇渠道、京城大学的学历,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几乎就是一副王炸。
而她沈清禾呢?
一个绿军挎包,一张硬座票,口袋里揣着借来的三十七块钱路费和两斤全国通用粮票。
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
火车汽笛长鸣,车身猛地一顿,缓缓启动了。
沈清禾看着窗外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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