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系的阶梯教室。
今天是新生开学第一天,按照常理本该是开个班会互相认识一下。但宋怀民教授直接下了规矩,要来一场新生摸底测验,摸摸这批参差不齐的大学生底子到底怎么样。
阶梯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多数学生都在紧张地翻看资料,嘴里念念有词。只有唐婉一脸轻松,找了个靠窗的第三排空位坐下,把装在书包里的煤球往桌斗里推了推。
前排的辅导员开始往下发油印的试卷,纸张哗啦啦直响,空气里的油墨味越来越重。唐婉伸手去摸右边口袋,动作一下顿住了。
早上出门太急,加上陆泽一路上防贼似的折腾这折腾那,她居然把平时常用的那支钢笔落在陆家南坡小洋楼的写字台上了。她翻遍了书包,连个铅笔头都没找出来。
眼看试卷马上就要传到手边,唐婉总不能现在跑出教室去买笔。
就在她盘算着找谁借用一下时,旁边的空位被人拉开,一个高瘦的人影坐了下来。
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扣子系得严严实实,短发理得极短,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坐下后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整个人透着一股老派知识分子的斯文气和严谨感。
他转过头,视线扫过唐婉空空如也的桌面,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从自己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支老旧的英雄牌钢笔,摘下笔帽,轻轻放在唐婉面前的木头桌板上。
“谢谢。”唐婉也没矫情,顺手拿起钢笔。
这人侧过头,声音清润平和:“秦砚,数学系研究生,今天来旁听宋教授的经济模型课。笔不用急着还,考完试再说。”
唐婉刚要接话,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左侧的玻璃窗,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座位上。
阶梯教室窗外那棵粗壮的法桐树下,本该去军校报到的陆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了回来。
他那高大结实的身子半隐在树干的阴影里,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唐婉手里那支属于陌生男人的钢笔,脸黑得能刮下一层煤灰来。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