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头发用干毛巾随意挽着,白皙的脖颈上还带着水珠,浑身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檀香皂味。
她往书桌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拿出一根红蓝铅笔。
“坐直,看本子。”唐婉拿笔头敲了一下陆泽的手背。
陆泽赶紧把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
唐婉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倒三角的漏斗图,开始把复杂的理论转化为最接地气的大白话:
“后勤最关键的是损耗管理。你把前线的补给线看成一个漏斗。咱们红星厂往山里运五千件防寒服,卡车烧的油、路上颠簸弄破的包装、还有老兵卸货时的时间成本,这些全叫损耗……”
她声音清脆,条理分明。把枯燥的理论硬生生掰碎了喂进陆泽的脑子里。
煤球趴在书桌底下,竖着两只尖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陆泽开头还认真听了两分钟。可这屋里太安静了,唐婉靠得又近,他的视线慢慢就不受控制地跑偏了。
顺着唐婉拿着笔的纤细手指,一路往上,停在她那张刚被热水熏得白里透红的脸颊上。再往下,是睡衣领口露出的一截精致锁骨。
文化课太难啃了,还是媳妇好看。
陆泽咽了口唾沫,觉得嗓子眼干得冒火。那股子刚压下去的烦躁全变成了另一种火气。
他干脆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扔,大半个身子全压了过去。带着厚茧的大手一把捞住唐婉的软腰,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哎你干嘛,这题还没讲完……”唐婉挣扎了一下,手里的红蓝铅笔掉在地上。
陆泽把脸埋进唐婉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用力蹭了两下,声音沙哑,带着点耍赖的意味:
“媳妇,这破图我看不懂,脑子转不动了。要不咱们换个法子补课吧?”
说着,他偏过头,滚烫的嘴唇毫无预兆地压在了唐婉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