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同学,能耽误你五分钟吗?”秦砚开口,声音温和,透着股做学问的刻板劲儿。
唐婉停下脚步,把刚拿到的证明信塞进帆布包里。煤球蹲在地上,歪着脑袋看这人。
【小狐狸,这借钢笔的酸秀才找你干嘛?刚才在教室里被你那漏斗图吓傻了,跑来拜师学艺了?】
唐婉没理会煤球的嘀咕,看着秦砚问:“秦同学有事?”
秦砚把手里那沓草稿纸翻到最上面一页,指着上面一个画得十分复杂的树状图:
“我刚才在教室后排听了你的发言。你黑板上画的那个运输损耗漏斗图,思路很对,但里面的变量设得太粗糙了。你只算了距离和路况,却漏了中转滞留成本和季节气象加权。”
唐婉眉头挑高了些。这年头搞经济的还在背书本上的死概念,这学数学的居然连中转滞留成本都懂?
秦砚见她没说话,干脆把草稿纸递了过去:“我借用图论里的最短路径算法,结合你说的西北到京沪的运输条件,重新建了个物流统筹模型。”
唐婉接过纸,上面不是简单的数字加减,而是一套极其严密的函数推导。
秦砚把西北到京城的铁路网、公路网全拆解成了节点。从火车皮编组站的平均等待天数,到国道泥石流多发路段的概率,全用数据量化了。
最后一行给出了个结论:如果在兰城分流,三成走公路直达京城,七成走铁路整车发往沪市,再利用回程空车拉江南的布料回西北,整体物流成本还能再砍下来百分之二十二。
唐婉看呆了。
百分之二十二啊!红星厂现在每个月出货几万件,这物流成本要是砍下两成,那就是大几千块钱的净利润!
前世她手底下的物流总监,靠着千万级的大数据系统才能算出最优解。这秦砚就站在走廊上听了半节课,拿根铅笔头就把红星厂的发货路线给算明白了。这哪是书呆子,这根本就是个人形计算机。
唐婉看秦砚的眼神全变了。刚才对付沈清禾那是拿账本打脸,现在秦砚拿出来的东西,对红星厂现有的草台班子物流来说,那就是实打实的技术扶贫。
“你懂货运?”唐婉把草稿纸合上,问得直接。
秦砚推了下滑落的眼镜,实诚地摇摇头:“我不懂货运,我只懂数学。我爸是搞军工设计的,我从小看他算弹道。在我看来,物资运输和炮弹弹道一个理,都是寻找成本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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