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陆家养出来的大小姐,骨子里有她的骄傲。
她可以容忍顾承安穷,可以容忍他借钱不还,但她没法容忍自己嫂子厂里的东西被偷出来,就挂在她睡觉的头顶上,而她一无所知。
这比唐婉说一百遍“顾承安是骗子”都管用。
“陆瑶,布的事我不找你麻烦。”唐婉的语气始终平稳,“但那十五米布的成本,十二块六毛钱,得有人出。你让顾承安自己想办法。”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吸鼻子的声音,然后陆瑶用力说了句:“我知道了。”
啪地挂断。
唐婉放下话筒,靠在炕沿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红蓝铅笔。
煤球凑过来蹭她的脚踝:【她动摇了,但还没死心。这种恋爱脑,光靠证据打脸不够,得让那个姓顾的自己作死才行。】
唐婉嗯了一声。
她知道顾承安不会坐以待毙。这种人被逼到墙角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卖惨和画大饼。陆瑶现在去找他对质,他一定会有一套说辞等着。
但没关系。
账本上的数字不会骗人。每多一笔,陆瑶心里那根弦就绷紧一分。
总有绷断的那天。
傍晚,陆泽从军校回来,听完事情经过后脸黑得能滴墨,攥着拳头要去找顾承安。
唐婉按住他的胳膊,把孙志国的供词递过去。
“别急。留着这个,比你揍他一顿有用。”
陆泽咬着后槽牙看完,把纸拍在桌上:“这狗东西,偷到我媳妇头上来了。”
“他不光偷布。”唐婉把笔插进口袋,“他在试探红星厂的底。今天是十五米布,明天就可能是配方、是客户名单。桂花姐说的那笔对不上的账,就是他安插的人干的。”
陆泽沉着脸没说话,半晌才闷声问:“陆瑶那边呢?”
唐婉摇头:“再等等。”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拍响了。韩春芽小跑着去开门,回来时脸色有点古怪。
“厂长,陆瑶来了。她身后还跟着顾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