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顾承安在此期间购入二手罗马表一块(估价约八十元)、的确良衬衫一件(十二元)、出入西餐厅消费记录两次。
公告墙前的人群从十几个变成了五十多个,又从五十多个变成了乌泱泱一大片。
有人踮着脚尖往前挤,有人趴在别人肩膀上伸脖子看。
唐婉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揣兜,一言不发。
她不需要开口,数字会替她说话。
账本上的每一笔钱都是刀子,一刀一刀剔着顾承安那层深情寒门的画皮。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三百八十六块五毛?我一年的工资才四百出头啊!”
“他不是说自己穷得吃不饱饭?穷人戴罗马表?”
“那个孙志国我认识,跟我一个宿舍楼的,前天被保卫处叫走了。这么说偷布是真的?”
“诗社一百四十六块钱去向不明,他那块表刚好差不多八十块钱。不用想了吧?”
最刺耳的声音来自一个穿打补丁棉袄的男生,他站在人群最前面,盯着第一张账看了半天,回头冲身后的同学喊了一嗓子:“他那篇大字报里写自己吃窝窝头苦读十年?我也是农村来的,我一个月生活费八块钱,省着花能活,他花人家三百多块钱去西餐厅喝咖啡?他凭什么代表寒门?”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炸了锅,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
昨晚被顾承安那篇煽情大字报打动的学生们,这会儿脸上的表情精彩得能排话剧。
有人回头去看顾承安那三张大字报,再低头看唐婉贴出来的账单,来回对比了好几遍。
账目清清楚楚,日期对得上,金额对得上,事由对得上。
而顾承安那三张大字报呢?通篇都是“我很惨”、“他们欺负我”、“救救穷学生”,没有一个具体数字,没有一个可供核查的细节。
高下立判。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气得直跺脚:“我昨晚还替他难过了半天!还在宿舍里跟人吵架说陆家欺人太甚!原来我才是那个冤大头!”
“谁不是呢?他把咱们全当猴耍了。”旁边的男同学苦笑着摇头。
唐婉看着人群的反应,心里给这出戏做了个收尾判断。
数字不撒谎。在这个年代,三百八十六块五毛的重量,比任何大字报都沉。顾承安想用情绪煽动翻盘,那她就用账本把他的底裤扒干净。
真正的寒门学子看到这些数字会愤怒,因为顾承安不仅骗了陆瑶,还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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