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页纸,正反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顾承安的笔迹娟秀工整,遣词造句带着俄国诗歌的调子,读起来缱绻深情。
这些信曾被陆瑶反复折叠又展开,纸角都磨出了毛边。
公告墙前围着的上百号学生全安静了。
陆瑶没看那些诗句,她把手举得高高的,让所有人都能看见纸上的字。
“这是顾承安写给我的情诗。”
后面的人踮脚伸脖子,有人喊了一声“大点声”。
陆瑶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嗓门。
“第一封,九月十六号写的。他说我是他见过最纯净的灵魂,说他一个穷小子配不上我,但愿意用一辈子来证明真心。”
人群里有人发出嘘声。
“这封信写完的第二天,他跟我借了十二块钱,说要买一本绝版的俄语诗集。”
陆瑶翻到第二页。
“第二封,十月一号。他写'你是我在这座冰冷城市里唯一的光'。很美,对吧?”
她扬了扬纸页,让阳光透过薄薄的信纸。
“写完这封,他说他妈要做手术,从我这拿走了五十二块。我妈给我的钱不够,我把我爸送的足金项链当了二十块凑上的。”
人群里传来抽气声。
一个背着军绿挎包的女生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第三封。”陆瑶翻到最后一页,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课文,“他说'我这辈子最大的野心,就是能站在你身边'。”
她把三页纸重新攥在手里,一字一顿地往下念。
“这封信是十月底写的。写完之后的第三天,他派人去我嫂子的军需工厂偷了十五米六的牛津布。”
公告墙前一片死寂。
然后,陆瑶两只手抓住信纸的两角,从正中间撕开。
纸张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脆。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碎纸屑从她指缝间洒下来,被晨风卷着打了几个旋,落在公告墙下面的泥地里,和昨夜被人踩过的烟头混在一起。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那些碎片落地,有几片粘在了唐婉贴出来的账单白纸边缘,正好挨着“合计三百八十六元五角”那行红字。
陆瑶拍了拍手上的纸屑。
她回头看向人群外围,顾承安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最外圈,脸色惨白。
他是听到消息从邮局跑回来的。
一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角还挂着汗。
他看到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