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她没哭,用力咬了咬嘴唇,把那股劲儿憋了回去。
陆泽走上前,伸手在妹妹脑袋上拍了一把,力气不轻不重。
“走吧,回去吃饭。中午给你下碗面。”
三个人往校门外走。煤球叼着铁皮盒子颠颠地跟上,尾巴甩得像拨浪鼓。
身后的公告墙下,碎纸屑被来来往往的脚步踩进泥里。
顾承安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围观的人开始散去,路过他身边时要么侧目,要么摇头。没有人上去安慰他一句。
半小时后,京城大学教务处的传达室里,电话铃响了。
保卫科科长接完电话放下听筒,脸色变了。他叫来副科长,把手里的处理意见书递过去,压着嗓子说了一句话。
副科长看完,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快就定了?”
“系里昨天就把材料报上去了,今天校务会开完直接盖了章。”科长拿起桌上的通知单,朝门外喊了一声,“去宿舍叫顾承安,让他来办公室。”
与此同时,兰城火车站。
一个头上裹着碎花头巾、身上套着军绿棉大衣的中年妇女,拎着一只装满腊肉和红枣的蛇皮袋,风风火火地挤下了绿皮火车。
赖大娘一脚踩在站台上,回头朝车厢里吼了一嗓子:“让让让让!踩着老娘脚了!”
她从棉袄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周桂花两天前拍电报让人代写的地址——京城大学,东直门办事处。
赖大娘把纸条塞回兜里,扛起蛇皮袋大步往出站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