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个开工厂的丫头——”
赖大娘一步跨到顾母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大嗓门炸开。
“你儿子就是顾承安?”
顾母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
赖大娘回头看了唐婉一眼,又扭过头来,双手往腰上一掐,那架势跟她在大西北军区家属院门口骂赖汉子一模一样。
“好啊,我可算见着正主了!”
赖大娘蹲下身,跟顾母面对面。她伸出手指头,一项一项掰着往下数。
“你儿子骗我们红星厂厂长小姑子三百八十六块五毛,你知道三百八十六块五毛是啥概念不?
我们大西北戈壁滩上三百二十七个军嫂,一人一天弯着腰干十个小时,手上全是老茧和烫泡,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几块。你儿子拿人家姑娘当提款机,花完了还倒打一耙!”
她嗓门越来越大,整条走廊都在回响。
“你儿子派人偷我们红星厂的军需布料。那布是给边防战士做防寒衣的!零下三十多度,穿不上衣服会冻死人的!
你儿子拿去干什么了?做诗社的戏服!他那条命比边防战士的命金贵?”
顾母被这气势震住了,嘴巴张了两下没说出话。
赖大娘站直身子,用手指点着顾母的脑门。
“你搁这嚎什么丧?你儿子偷东西骗钱被人家抓了,你不教训他,你跑到学校来闹?你这叫什么?我们大西北有句话——贼喊捉贼!”
围观的学生没人见过这阵仗。
一个从大西北戈壁滩坐了三天两夜火车赶来的中年妇女,穿着军绿棉大衣,站在名牌大学的教学楼走廊里,用最朴素粗犷的方式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
没有文绉绉的道德批判,没有拿腔拿调的大道理。
就是数字,就是事实,一条条拍在脸上。
顾母坐在地上,脸皮一阵红一阵白。她张嘴想反驳,赖大娘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我告诉你,我是西北军区红星厂保安队长!你儿子偷的那些布料,每一寸都登过军区后勤部的账!你要觉得冤枉,咱就去公安局说,去军区说,去哪说都行!你敢去吗?”
顾母不敢了。
她不是傻子。刚才哭闹是觉得对面只有一个年轻姑娘,学校领导怕事会松口。可现在冒出来一个军区的保安队长,嘴里说的全是军需、后勤、公安,她一个农村老太太哪敢真的去对峙?
顾母的哭声彻底哑了。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往后退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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