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台的风很冷,沈清禾顺着人流挤进那列开往南方的绿皮火车。
她在满地瓜子壳的硬座上抢到半个位置。车厢里混杂着汗臭和劣质旱烟的味道,熏得人头疼。沈清禾把那个旧帆布包死死抱在怀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三天前在京城大学保卫处的屈辱,像实打实的耳光扇在她脸上。
罗志强翻车被抓,新星包装社倒闭破产。她成了全校的笑柄,经济系恨不得把她当成老鼠屎扫地出门。大家都以为背了记大过处分的她,会灰溜溜滚回老家躲风头。
但她咽不下这口气。
唐婉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运气好、攀上陆家高枝的乡下村姑。靠着西北的军需单子,真以为自己能当商业女王了?
她来自几十年后的未来,她太清楚七十年代末的财富密码在哪里。京城水深,全是靠关系网和红头文件才能吃得开。真正能野蛮生长赚大钱的地方,在南方。
沪市和隔壁那几个沿海城市,马上就会迎来个体户和外贸倒爷的狂欢。
这次请病假来沪市,她有两个目的。
她要趁着南方的服装市场还没完全成型,抢先布局外贸和沿海批发渠道。
还有,她要彻底挖出唐婉的死穴。
唐婉入学的档案里填的是沪市出身,祖上都是资本家。在这个讲究成分的年代,资本家这三个字就是现成的靶子。唐婉能安安稳稳过政审,还能把买卖做到京城军区里去,背后绝对藏着见不得人的猫腻。只要查到底,总能翻出几笔能定死罪的黑账。
火车咣当咣当往前开,发出单调的噪音。
对面坐着个穿油腻蓝布大褂的中年男人。他正神秘兮兮地拉开黑皮包,向旁边一个下乡回城的短发小青年兜售手表。
“正宗的明珠牌,沪市原厂货。看兄弟你顺眼,五十块拿走。这要是放在百货大楼,得要一百二外加手表票。”
小青年看着那块银光闪闪的表,眼都直了,手急不可耐地往裤兜里掏钱。
沈清禾冷眼瞧着,出声打断这笔买卖:“明珠牌的秒针带红漆。你这几块连刻度盘的漆都掉渣了。听这机芯的动静,杂音这么重,从哪收来的废铜烂铁自己瞎组装的?”
中年男人急眼了,拍着小桌板想骂人。
沈清禾张口报出几个机芯传动比的精细数据,字字切中要害,把那几块破表说得一文不值。小青年一听不对劲,赶紧把钱捂回兜里,贴着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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