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和收音机都偷得干干净净!她坑得老唐被抓进局子,还害我被老王头带人打折了腿!要是让我抓着她,我非得生剥了她的皮,拿她的骨头熬汤!”
刘桂兰越骂越恶毒,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的霜儿啊!本来能接老唐的班,还能嫁个当连长的干部,全被唐婉这个白眼狼给搅和了!霜儿被送去那大西北的荒滩上劳改,这冰天雪地的,她怎么活啊!”刘桂兰一边哭嚎一边拍打着床板。
沈清禾听得心里畅快。这就对了,怨气越重,这把刀用起来才越利索。唐婉在外头风光无限,家里这两个老鼠却在泥潭里挣扎,这巨大的反差足够让这两个贪婪的人发疯。
沈清禾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半截砖头垫在脚下,免得弄脏自己的皮靴。她慢条斯理地开口:“骂街救不了你的命。你想要回你的好日子吗?想让唐婉把吃进去的钱连本带利吐出来吗?”
刘桂兰呆住了,满是污泥的手死死捏着那半个馒头:“你……你是谁?你到底啥意思?”
沈清禾正准备抛出底牌,楼道外头传开一阵闹腾的脚步声和邻居们压不住的讥讽。
胖大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嗓门在外面响了起来,手里还挥舞着扫帚故意把煤灰往来人脚下扫:
“哟!这不是咱们机械厂的唐大组长吗?在局子里吃几个月公家饭回来了?咋瘦成这要饭的德行了?”
“活该!卖自己亲闺女的畜生,老天爷咋没收了他!”另一个大爷啐了一口唾沫。
楼道里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满眼的鄙夷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滚开!少在这看老子笑话!”一个沙哑干裂的男人声音在楼道里炸响。
紧接着是一阵凌乱沉重的脚步声。
沈清禾转头看向空荡荡的门口。
一个穿着油腻破布中山装、头发花白、背弯得像老虾米的男人跌跌撞撞走了进来。
他面如死灰,满脸脏乱胡茬,一瘸一拐地喘着粗气,眼睛里透着股绝路走尽的阴狠和疯狂。
这就是唐建国。当年城南机械厂里体面讲究、走哪都爱打官腔的八级技工。现在被折腾成了一个毫无尊严的劳改释放犯。
唐建国一进屋,看到床上躺着的废人老婆,再看看四面漏风连门框都没有的破墙,满肚子的窝囊火直冲脑顶。
他狠狠踹了一脚墙根的烂泥,红着眼睛咆哮:“唐婉这个没良心的死绝户!她把我一辈子攒的底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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