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吃绝户的畜生,现在跑来火车站跟我谈父女情深?”
唐建国的脸唰的一下白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唐婉不仅没被他道德绑架住,反而当着几百人的面把当年的老底全揭了。而且手里还有公安局的卷宗复印件!
那些捡到传单的群众一看纸上的红戳和手印,风向彻底变了。
“哎哟!这纸上还真有机械厂保卫科的章!”
“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半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家吗?被讨彩礼的老王头打断了腿,老头子被公安抓进去关了几个月,连厂籍都被开除了!”
“呸!我还当是什么可怜人,原来是卖亲闺女的黑心烂肺货!”
“拿原配的钱养小老婆的拖油瓶,现在又来吸亲闺女的血,真不要脸!”
唾沫星子像下雨一样朝唐建国和刘桂兰飞过去。刚才还在指责唐婉的大爷大妈,现在恨不得上去踹唐建国两脚。
举在手里的红底黄字横幅成了天大的笑话。
唐建国慌了,他两腿发软,拿着横幅的手直哆嗦。他原本以为京城来的干部家属都要脸,只要他一哭闹对方就会掏钱。
谁知道唐婉比活阎王还狠,直接把他的底裤都给扒在火车站大门外了。
“婉婉……你……你这是干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啊!”唐建国急得直冒虚汗,还想上前套近乎。
陆泽跨步上前,军靴踩在那张掉在地上的破横幅上,硬底靴子直接把“唐婉回家”四个字碾进泥水里。
“老东西。”陆泽居高临下地盯着唐建国,声音夹着冰渣子,“你再敢往前走半步,我保证你后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过。滚远点,别脏了我媳妇的路。”
这股子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煞气,吓得唐建国一个屁股墩跌坐在地上,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刘桂兰在一旁看着这架势,知道今天要钱的计划算是全砸了。唐建国这个怂货根本顶不住。
她眼珠子一转。横竖脸已经丢尽了,一分钱捞不到绝对不行。
刘桂兰往那辆用来拉散货的破板车上一倒,双手死死捂着胸口,扯开嗓子就开始干嚎。
“哎哟!疼死我了!我这胸口喘不上气了呀!”她闭着眼,两只脚在满是泥巴的木板上乱蹬,把那条本来就没好利索的断腿扭得十分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