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这边闹得这么凶,不远处的两个乘警和一个背着药箱的卫生员早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卫生员同志,这人突发心脏绞痛,快不行了!”唐婉指着板车上的刘桂兰,满脸关切,
“我是她继女。虽然这老两口几个月前合谋收了五百块彩礼要把我卖给屠户,但人命关天,我作为红星厂的厂长,绝不能见死不救!”
年轻的卫生员被唐婉这番话说得一愣,赶紧蹲下身要给刘桂兰翻眼皮听心跳。
刘桂兰死死捂着胸口在木板上打滚,死活不让卫生员碰自己。
唐建国挡在前面,还想趁机拿乔谈条件:“送小诊所看不好!我们得去市中心大医院!得吃进口的特效药!你们马上给拿钱!”
“给!必须给!”唐婉大手一挥,阔气十足,
“咱们不仅去市中心大医院,还得叫急救车!到了医院直接挂最贵的专家急诊。
把全套仪器推过来做一遍。拍个胸片,做个脑电图,抽她八管子血好好化验化验!”
刘桂兰在板车上哆嗦了一下,抽八管子血?那不得要了她的老命!
唐婉的话还没完,她转身对着围观群众和乘警大声宣告:“大家伙做个见证。这老两口的厂籍早被机械厂开除了,一分钱退休金没有,看病得全自费。我不差钱,这全套检查哪怕要开膛破肚,我也先垫上!”
唐建国眼睛一亮,只要愿意垫钱就行。
“不过嘛,亲兄弟明算账。”唐婉声音拔高,
“我们在公安局可是签过白纸黑字的《断绝关系书》的,在法律上我没有任何赡养义务。所以这垫付的医药费,算我借给你们的。唐建国,你名下没房没钱了,我还得去找你那下乡劳改的亲闺女唐霜要账。”
听到“唐霜”两个字,刘桂兰嚎丧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直接卡壳了。
“对哦。”唐婉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盯着板车上的刘桂兰,
“唐霜现在在西北五禾农场砸石头改造呢。你这当妈的要是真瘫了、病重了,农场那边完全可以按照特殊政策,把唐霜遣送回沪市来贴身伺候你端屎端尿。”
刘桂兰浑身一僵,连眼皮都不敢动了。
唐婉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警告:“她可是因为作风问题被送去劳改的,你想让她顶个破鞋和劳改犯的名头,回沪市筒子楼里当人人喊打的老鼠?那我就成全你。”
这些话句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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