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
秦川拍了拍手上的机油印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这大衣架放在帆布包里压变形了,卡扣一直弹不出来。秦川刚才半蹲在地上,拿出兜里随身带的十字小改锥,三两下就把滑丝的螺帽拧平,硬是把卡死的铁棍敲直了。
他从帆布包里拽出两件烫得笔挺的米白色和军绿色风衣样衣,往衣架上一挂。
衣服一挂出来,版型全方位地展示在众人眼前。肩线平直,双排扣亮锃锃的,背后的挡风片设计更是别出心裁。
“退后半步排队。看衣服就看衣服,别瞎挤把样衣弄脏了。”秦川板起脸,语气硬邦邦的,一米八的大个子像堵墙一样挡在陆瑶斜前方。
那几个混不吝的小年轻被他这副随时要干架的阵势一震,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往前挤。
陆瑶长舒了一口气。她抬头看了秦川的背影一眼,平时嫌这人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关键时刻还真像块定海神针。
“来,大姐你穿多大码?这件衣服袖口长,我给你记下。”陆瑶把本子垫在手腕上,开始飞快地记录。
秦川也没闲着,他不懂推销,就充当起了专职保安和后勤。谁要是伸手想去扯样衣的扣子,他就冷着脸用改锥敲敲铁衣架以示警告。
整整两个小时,外滩这块地界的女人几乎被这三件风衣迷了眼。不要布票的杀伤力太大,加上这种降维打击的款式,彻底勾起了沪市女人骨子里的精致追求。
陆瑶口干舌燥地喊着登记,嗓子快冒烟了。
一个军绿色铝制水壶递到她手边。
秦川把水壶盖子拧开,“温水,加了胖大海。润嗓子的。”
陆瑶接过来猛灌了两大口,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把那种干哑的刺痛感压了下去。
“谢了啊,秦大工程师。”陆瑶把水壶递回去,笑得眉眼弯弯,脸颊被江风吹得泛起一层好看的红晕。
秦川没吭声,只是接过水壶的时候,耳朵尖很不争气地红了一块。他赶紧转过头去检查衣架的螺丝。
一直到黄昏江面上的汽笛声响起,陆瑶那半本牛皮纸都被写得密密麻麻。
“收工!回招待所交差!”陆瑶合上本子,底气十足。
今天这趟,她算是彻底尝到了凭自己本事搞事业的甜头。那些被渣男骗去钱财的郁闷,早被填满的订单本驱散得一干二净。
晚上七点,红旗招待所二楼客房。
昏黄的白炽灯泡悬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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