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讲透。谁要是今天在台上光会吹牛皮画大饼,以后就别想再拿到一分钱的政策倾斜。”
唐婉彻底懂了宋怀民把她从沪市紧急叫回来的苦心。
这是要借红星厂实实在在的产能和外汇成绩,给那些满嘴跑火车的人上个眼药。
下午两点整。
几位头发花白的部委领导在主席台落座。
会议正式开始。
前面一个小时的流程过得很快,领导传达了上面支持地方经济搞活的红头文件,并且明确提出要大力发展轻工业,解决老百姓吃穿用度的问题。
会场的氛围热烈起来。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走到台前。
“下面进入咱们青年企业代表和各地方试点的自由发言环节。哪位同志对未来的经济走向有看法,可以直接走到过道的麦克风前提建议。”
话音刚落。
唐婉还在翻看手里的数据报表。后排突然传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急促动静。
沈清禾蹭地一下从小马扎上站起来,生怕别人抢了先。
她这一头大波浪和那身红底碎花衬衫,在全是灰黑蓝调子的礼堂里,比探照灯还招人眼球。前排十几个老专家纷纷回过头看她。
沈清禾大步流星地走到会场中场过道的那个立式麦克风前。
她一把攥住麦克风的铁杆,调整了一下高度。目光越过前排的人群,准准地落在唐婉的后脑勺上。
宋怀民教授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停在半空。
唐婉把手里的英雄钢笔在指尖转了半圈,笔尖轻轻点在牛皮纸本子上。她没有回头,只拿余光扫着会场前方的侧影。
沈清禾清了清嗓子,鲜红的嘴唇对准了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