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包住唐婉的手。男人的掌心滚烫,茧子摩擦着她的手背。
唐婉没抽回手。她摸了摸衣服里那枚青白玉扣,指尖在陆泽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这十三天的绝境生还和提心吊胆的牵挂,全在这紧紧一握里落到了实处。
随着首长的表态,礼堂里的风向全变了。那些南方个体户老老实实坐回椅子上当鹌鹑。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领导的霉头。
眼看大首长准备做总结发言给大会画句号。沈清禾喘气越来越粗。她知道如果就这么散会,她这个特区政策顾问的头衔就算废了。外商知道她在京城被批成这样,肯定撤资走人。
必须翻盘,死也要砸出一条口子。
沈清禾伸手拉开那件大红底色碎花衬衫的口袋。手有点抖,她硬是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厚重文件。蓝色塑料皮外壳上盖着好几个外贸红章。
“各位领导!”沈清禾拔高尖嗓,刺耳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场。
众人不满地转头看她。
沈清禾完全不要脸面了。她双手高举那份蓝色文件。
“红星厂包装好、外汇单子漂亮。那只是运气好碰见有钱的港商。我今天代表新星轻工合作社,带了真家伙来。”
她大步冲到桌前。把文件重重拍在距离唐婉不到半米的地方。
“上个月,新星合作社通过特区外贸窗口,正式和东南亚两家大洋行签了长期供货合同。第一批货是五万件男式纯棉长袖衬衫,交货期三个月。”
五万件!
这个数目让礼堂里再次炸开锅。连几个省局领导都变了脸。在七十年代末,一笔五万件的出口服装大单能盘活几个大型国营厂。
红星厂三千件算是精品突破,可五万件就是实打实的产能怪兽。特区那边的政策红利着实吓人。
沈清禾仰起下巴。先前的难堪一扫而空,重新换上胜券在握的神气。
“这五万件衬衫,不用搞什么昂贵的包装和机械设计。只要有人有缝纫机,就能大把大把赚代工费。这才是南方解决就业、盘活经济的王道。”
她恶狠狠盯着唐婉,“唐厂长,三千件高档货算什么。咱们轻工业要壮大,得靠这五万件十万件的大单子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