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处立案的消息传得很快。
三天后,京城大学教务处贴出公告,措辞简短:
中文系四年级学生顾承安,伪造举报材料,诬陷他人,经查实后态度恶劣,拒不认错。
结合此前偷窃军需物资、欺骗同学钱款等违纪行为,予以开除学籍处分,遣回原籍劳动改造。
公告贴在布告栏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附了一张盖着红章的处分决定复印件。
唐婉路过布告栏时,围了三层人。有人念出声,有人摇头,有人拍手叫好。
“就是那个写诗的?整天穿白衬衫装文化人的那位?”
“偷布、骗钱、造假举报信,这哪是读书人,这是混子。”
“听说被骗的那个女同志是军区大院的,人家家里能饶了他?”
唐婉没停步,径直走过布告栏,拐进东直门办事处。
堂屋里,陆瑶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本红牡丹硬壳笔记本,手里攥着铅笔,一笔一笔核账。
陆泽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看见唐婉进来,抬了抬下巴:“她在这儿坐了一上午了。”
唐婉走过去,扫了一眼笔记本上的数字。本金三百八十六块五毛,利息按月息两分算到今天,加上十斤全国粮票折价,总计四百三十七块三毛。
陆瑶把铅笔放下,抬头看唐婉。
“嫂子,他被开除了。”
“我知道。”唐婉在她对面坐下,“路过布告栏,围了一堆人。”
陆瑶没说话,拿手指摩挲着笔记本封面上的牡丹花。过了几秒,她开口,声音很平。
“他回原籍了?”
“教务处的人说,昨天买的火车票,走的。”陆泽在旁边补了一句,“学校派了两个人押送,怕他半路跑。”
陆瑶点了点头,她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顾承安原籍地址,已确认。
唐婉看着她写字的手。以前,这双手涂着蔻丹,戴着罗马表,拎着牛皮箱闯进西北军区大院,嫌天嫌地嫌空气。现在指甲剪得短短的,指节上有搬货磨出来的薄茧,握笔的姿势稳得很。
“欠款的事,我继续追。”陆瑶合上本子,抬头看唐婉和陆泽,“他回原籍也得还钱,欠条在,账本在,人跑到哪儿都得认。”
陆泽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唐婉点了点头。“追。该多少多少,一分不让。”
“不过有件事你得想清楚。”唐婉顿了顿,“他被开除遣回原籍,以后大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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