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铺满了四个省市、创造了几百万外汇、养活了上千口人。
路上的每一个坑,她都踩过。每一块砖,她都亲手码过。
但那些帮她搬砖的人,也都有了自己的着落。
周桂花挂上了财务主任的牌子,管着几百万的进出流水,再也不是那个蹲在泥地里用树枝练字的农村媳妇。
杜梅从一个差点被离婚的怯弱女人,变成了能协调三地后勤、让一千多号工人按时拿到工资的铁腕管家。
陆瑶踩着高跟鞋在京城和沪市之间来回跑,把红星厂的夹克和风衣卖进了王府井和南京路,再也不是那个被诗社渣男骗得团团转的天真姑娘。
韩春芽拿着质检科长的印章,一个人能镇住三条流水线,再没有人敢说她是那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怯丫头。
张彪和马兰的婚礼定在下个月,据说赖大娘已经张罗了三桌杀猪菜。
唐婉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发胀。
不是疼,是一种她很少体验到的饱满感。
前世在商场摸爬滚打那些年,她从不相信任何人。利益是唯一的纽带,翻脸比翻书快。穿越到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时,她也做好了孤军奋战的准备。
但这些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她围了起来。
不是因为利益绑定。是因为……她也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
陆泽的大手覆上来,手心干燥滚烫,把她微凉的手指整个包住。
唐婉偏过头,看见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
“厂长同志。”
陆泽嗓音低哑,带着一点她不常听到的郑重。
他俯身,嘴唇轻轻落在她的手背上。
“后半辈子,还请多指教。”
唐婉看着这个男人。
两年前,她把他当司机,使唤他给她刷水缸。大雪封山,他为了护住她差点把命交代出去。
现在他是两个孩子的爹,是总参后勤二处的副处长,是那个在所有人面前凶神恶煞、只在她面前俯首帖耳的活阎王。
唐婉弯了弯嘴角,声音带着产后特有的慵懒和笃定。
“行,那先去把尿布洗了。”
陆泽一秒起身,双脚并拢。
“保证完成任务。”
婴儿床里,小坦克咂了下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小红星的小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抓住了一缕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
煤球趴在门槛上,尾巴轻轻扫了两下地面。
唐婉闭上眼,笑意未减。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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