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都觉得费劲,让人忍不住想咳一下,但又咳不出什么来。
她走到卧室冰箱前,拉开上层的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白雾扑面而来,凉丝丝的,带着冰箱内部特有的那种气味,塑料、金属、冷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不香,但让人觉得很舒服。
她伸手进去,从码得整整齐齐的矿泉水瓶里抽出一瓶,手指握上去的瞬间,那股凉意顺着指尖一路往上爬,所到之处全是舒坦,瓶身上的水珠被手指抹开,在瓶身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指痕。
她拧开盖子,仰起头就往嘴里灌,瓶口抵在下唇上,冰凉的水流冲出来,撞在舌头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第一口水冲进喉咙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能感觉到水流经过的每一个位置,喉咙、食道、胃,那种从舌尖一直凉到胃里的感觉,把所有的燥热和干渴都卷走了。
她咕咚咕咚地喝了半瓶才停下来喘了口气,把剩下的半瓶水放回冰箱,准备留着晚点喝。
徐小言回到床边坐下,感受着屋子里那股没了风扇搅动的空气慢慢地变得凝滞。
风扇停转之后,很快,她就觉得热意开始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了,最先感觉到的是后背,热量从腰椎两侧慢慢地渗透出来,衬衫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然后是脖子,汗珠从发际线里钻出来,顺着脖子的弧度往下滚,在锁骨的地方停住,积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接着是额头、鼻尖、下巴,每一寸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在往外冒汗。
她忍不住到冰箱里拿出那半瓶水又喝了口,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暂时压住了那股往上翻涌的热气。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在这个没有空调的屋子里,热是常态,凉是意外。
她能做的只是在凉意还在的时候好好地享受它,然后在热意回来的时候,告诉自己:没关系,冰箱里还有冰水,风扇还可以再开,日子总归是能过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