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干,水痕在地上画出一道深色的弧,三秒钟就消失了。
终于,四十分钟消磨过去了,她把毛巾搭在脸盆边,然后坐直了,盯着手机右上角的时间。
数字跳得很慢,她开始在心里默数,数到六十,抬头看,才过了一分钟。
于是又数,这次数得更慢,故意把“一”拖长,好像这样时间就能过得快些。
三十分钟后,徐小言站起来,走到风扇前面,把插头从墙上的插座里拔出来又插紧,确认过很多次了,接触良好。
旋钮在“0”的位置,她把手搭上去,没有拧,等着。
最后一分钟的时候,她没去看时间,而是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
当数到第五十九下的时候,她几乎是弹出去的,右手拧动旋钮,咔嗒一声,从“0”到“1”,扇叶迟疑了不到半秒,随即转动起来。
先是嗡的一声闷响,然后越转越快,三片白扇叶糊成一圈透明的圆,风来了。
第一缕风撞在她脸上,它是温热的,不过一会儿,吹出来的风就变凉了,因为扇叶带走了皮肤表面那一层薄薄的汗。
她站在风扇正前方,距离刚好半臂,风从领口灌进去,沿着锁骨往下,扫过胸口,再从衣摆下钻出来,整件T恤被吹得鼓起来。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脸凑近了一点,让风直接吹在额头上,刘海被掀起来,露出被汗泡了一个多小时的发际线。
凉意从眉心往两边扩散,太阳穴跟着松了,眼睛也不那么涩了。
她在风扇前站了会儿,从空间拿出一包湿巾,开始擦拭后颈、耳后、下巴底下那些部位,水分很快被吹干,热量也被带走了。
似乎觉得不够,她搞了盆水,用湿毛巾搭在脖子上,风穿过湿布,温度又降了两度,凉得她轻轻哆嗦了一下。
眼睛瞟到冰箱,盯着看了两秒钟,身体先于脑子动了。
走过去,拉开门,冷冻室的白光照出来,冷气像一团白雾顺着门缝往下坠,扑在她光着的小腿上,激出一层鸡皮疙瘩。
她没看冷藏室,直接拉开冷冻室的抽屉,拿起一块小冰块丢进嘴里,闭上眼,听见冰在嘴里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融化后的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她又取了一颗,直接塞进右边腮帮子,两颗冰一边一颗,把口腔撑得鼓鼓的。
舌头很快冻麻了,她张了张嘴,哈出一口白气。
徐小言觉得高温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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