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得酥烂,土豆吸饱了汤汁,青椒和红椒的碎块散落在金黄色的汤汁里,油汪汪的。
这是她去金市的时候从那家炒菜店里买的,不但价格实惠,而且味道很好。
她夹起一块鸡腿肉,塞进嘴里,鸡肉的纤维在齿间散开,汤汁从肉缝里渗出来,咸鲜的,带着一点辣,还带着一点麻。
她大口大口地扒着饭,把米饭拌进大盘鸡的汤汁里,让每一粒米都裹上那层金黄色的油光,然后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嘴里送。
吃饱后,她把两个空餐盒摞在一起塞回空间,然后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几口水。
徐小言把座椅调直,系好安全带,车子无声地滑出了桥底的阴影,碾过碎石子路,拐上了主路。
她真正要找的是天坑类型的生存场所,不是那种地图上那些名字耳熟能详的热门景点,什么“大石围天坑”、“小寨天坑”、“乐业天坑群”。
那些地方她知道,随便输入“天坑”两个字就能跳出来一长串,选择那种地方,就是找死。
徐小言的目标很明确,找一个小天坑,一个在地图上没有名字的、没有被开发过的天然坑洞。
那种地方通常不大,直径几十米到上百米不等,从上面看下去就是一个被绿植填满的凹坑,不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
坑底往往有自己微气候,冬暖夏凉,有的还有暗河或者渗水,能解决水源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只有她自己居住,空间的存在是她最大的底牌,所以必须找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她开着车,在黑夜里慢慢地开,腕表上的地图在一点一点地移动。
她的手指时不时地在屏幕上划一下,把地图放大、缩小、平移,然后徐小言发现了如何正确使用等高线。
她开始在那些没有地名、只有等高线一圈一圈地画着山形的区域里,寻找着可疑的凹陷。
等高线的形状是有规律的,正常的山坡的等高线是平滑的弧线。
而有天坑的地方,等高线会突然中断,形成一个闭合的圆圈,一圈一圈地往里缩。
她一连找了一个多星期。
这一个多星期里,她白天在高架桥下、隧道里、废弃的建筑后睡觉,晚上开着车在那些没有路标的乡道和山路上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