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从锅底翻到锅面,从左边翻到右边,让每一片木耳都均匀地接触到那层温热的铁。
锅是热的,木耳是湿的,热和湿在铁面上相遇,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很轻很轻,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
那股木耳特有的菌菇气味随着热气蒸腾起来,她继续翻动,木耳在锅里慢慢变了模样。
刚入锅时是深褐色的,软塌塌的,带着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那种饱满的水汽。
翻了几十下之后,颜色浅了一些,但不是褪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干爽的、更接近泥土颜色的褐。
边角开始微微卷曲,从扁平舒展变成了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浅浅的碗状。
原先那股从树皮和雨水中带出来的潮气,被热量一点点逼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温暖的、介于草叶和谷物之间的香气。
大概翻了百来下之后,锅里突然传出了第一声脆响,“咔”很轻的一声。
徐小言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翻了起来,但嘴角已经弯了。
她知道那个声音意味着什么,木耳正在从“新鲜”变成“干货”。
这个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得多,她以为要翻上几百上千下才能听到这个声音,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锅里就已经有了变化。
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但幅度没有加大,只是频率快了。
锅底的火还在烧,但火势已经被她压得极小了,只留了几根烧得通红的炭条在那里温温地散发着热量。
木耳在锅里被一遍又一遍地翻起、落下、翻起、落下。
她伸手从锅里捏了一小片木耳起来,放在指尖上轻轻一捏。
碎了。
手指刚刚合拢,那片木耳就“咯嘣”一声裂成了几块,断口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潮气。
她又捏了一片,这片比刚才那片大一些,但也一样,轻轻一碰就碎了,脆得像一块被晒透了的锅巴。
徐小言把那几片碎木耳放在掌心里,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它们和鲜木耳已经完全不是同一种东西了,颜色从深褐变成了灰褐,表面从光滑湿润变成了微微起皱。
她凑近闻了闻,那股菌菇的气味还在,但比鲜的时候收敛了许多。
成了!她站起来,把那碗刚炒好的碎木耳端到一边晾着,然后重新蹲下来,又从防水布上捧了一大捧木耳倒进锅里。
这次她没有刻意挑拣碎的了,将整片的木耳撕成小片、再一股脑儿倒进去,双手在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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