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一朵地过手。
“松菌脆,适合炒或者凉拌;青头菌滑嫩,煮汤最香,还有这种——”
她从角落里捡起一朵不起眼的、灰褐色的小菌子,伞盖只有一毛钱硬币大:
“这个叫铜绿菌,也常见,能吃,但味道一般,可要可不要”。
徐小言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清理菌子,忽然问了一句“所有菌子都安全吗?”
蓝月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来“松菌和青头菌,我能保证,从小吃到大从没出过事”。
她把手里的那朵松菌举起来,在晨光中转了一圈。
“但如果是其他菌子,那我不能保证,有些菌子长得很像能吃的,但其实有毒,我小时候村里有个老人就是误食了毒菌子,差点没救过来”。
她说到这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里的菌子放下,语气郑重起来:
“所以咱们今天就吃这两种,其他的变种,哪怕看着再像,也不碰,我先吃,吃完了没事,你再吃”。
徐小言看着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伸手从那堆松菌里拈了一朵最小的,放在掌心里看了又看。
“先煮一碗汤,你今天吃得少一点,别一次吃太多,再安全的菌子,吃多了肠胃也受不了”。
蓝月咧嘴笑了,她站起来,把挑好的菌子用清水洗了两遍,控干水分。
铁锅已经架好,昨天剩的柴还有一些,她蹲在锅边生了火,火苗舔着锅底,很快就烧旺了。
锅里放了一瓢清水,水烧开后,她把松菌和青头菌各抓了一把丢进去,又加了一小撮盐。
菌子入水的瞬间,一股浓郁得几乎能让人流泪的香气从锅里升腾起来。
蓝月把舀好的第一碗汤端起来,自己先喝了一口。
她喝得很慢,先是用嘴唇抿了一点,在舌尖上停了几秒,然后才慢慢咽下去。
“好喝”蓝月的眼圈微微有些泛红“好久没喝到过这个味道了”。
徐小言看着她,没有说话,拿过碗,也装了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入口的第一感觉是烫,然后是微咸,再是一种复杂而纯粹的鲜。
松菌的脆嫩和青头菌的滑嫩在舌尖上交织,那股清香在口腔里久久不散,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她把碗放下,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忽然说了一句“待会儿咱们上山再找找,争取多采一些”。
蓝月端着碗,嘴角还沾着汤渍,使劲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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