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那种笑声在空旷的河床上传得很远,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放肆的意味。
徐小言听不太清楚,但她觉得那是车轮的声音,是某种带轮子的东西碾过石头和沙土的声音。
顾队一直蹲在那块大石头旁边,半个身子藏在石头后面,露出小半张脸和一只眼睛,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声音持续了大约三四分钟,然后开始慢慢变小,最后彻底消失在了河床的另一头。
那些人的笑声和喊声渐渐远了,车轮碾过石头的声音也渐渐远了,风重新成为了这片河床上唯一的声音。
顾队从石头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的表情还是那样,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徐小言注意到他的下颌线比之前绷得更紧了一些。
“继续走”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和沉稳“保持安静,不要再说话,一直到落脚点”。
没有人问那些是谁,所有人都在心里有答案,在这个世道里,“不期而遇”这四个字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
队伍很快重新出发,所有人都加快了步伐,想尽快离开这片没有任何遮掩物的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