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市,走不到……”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走不到,就没有然后了。
六点整,迁徙队伍准时出发,天还没有完全亮,晨雾很浓,能见度低到只能看到前面几十米远的背影。
队伍沿着山坡的边缘缓缓前行,脚下的泥土被昨夜的露水和雾气打得湿透,比昨天下午更加湿滑。
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鞋底踩在泥面上,发出那种黏腻的“噗嗤”声。
泥浆顺着裤管往上灌,刚开始还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触感,走得久了,腿就麻木了,只剩下黏腻的不适感。
徐小言和蓝月并肩走在队伍中间,手里各拄着一根在路上捡来的树枝。
树枝不是很好用,但比没有强,至少能在踩进泥坑的时候有一个支撑点,不至于整个人都栽进去。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说话太费力气。
上午十点左右,队伍走到了第一道泥石流覆盖区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徐小言的脚步顿了一下。
原本的公路被覆盖了,柏油路面被泥石流整块整块地掀起来,不知道冲到了哪里去。
只剩下裸露的、被泥浆浸泡得面目全非的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