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泥中若隐若现。
谢临舟就站在沼泽最中央。
他依然穿着那件洁白的衬衫,戴着一尘不染的白手套,身体却在一点点向下沉没。
那些黑泥已经漫过了他的腰际,正试图将他这抹唯一的白彻底吞噬同化。
钟迟在幻境里震惊了,他忍不住发问:“你明明觉得这东西恶心透顶,为什么还要主动把脏东西全吞进肚子里?你不怕有一天,你自己也变成你最恨的那种怪物吗?”
谢临舟在幻境中听到了声音。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即将被吞噬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悲凉自嘲的苦笑。
“怕啊。我怎么可能不怕。”
他看着那片黑泥,仿佛那就是他注定腐烂的宿命。
算计了一辈子,最后不过是给自己挑了个更惨烈的死法而已。
然而,就在黑泥即将淹没他胸口,将他彻底拖入深渊的瞬间。
谢临舟的左手手腕上,突然亮起了一点幽微的的黑光。
那是言祈强行给他戴上的那根黑色手绳!在谢临舟潜意识中的具象化!
那点黑光迅速下坠,落入沼泽深处。
“轰!”
刹那间,那点黑光在沼泽底化作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巨大暗礁,稳稳地托住了谢临舟下沉的身体。
沼泽恐怖的吞噬之力在那块暗礁面前,犹如脆弱的潮水撞上千钧礁石,无能为力地退散。
谢临舟站在暗礁上,低下头,愣愣地看着手腕上的那抹光。
他缓缓伸出手,一点、一点,摘下了那双用来掩饰污染、沾满黑泥的白手套,露出了原本干干净净的手指。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深藏算计的狐狸眼里,此刻没有了平时的虚伪,清明且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怕变成怪物。”谢临舟轻声说,像是在回答钟迟,又像是在告诉自己,“但现在不怕了。”
“因为,有人在沼泽里,给我抛了一根绳子。”
钟迟震撼地退回了现实。
他睁开眼,眼神极其复杂地看了正在沉睡的谢临舟一眼,又忍不住偏头,看向了躺在最后一张椅子上的言祈。
妈的,虽然没有甜甜的恋爱八卦,但这种在绝境沼泽里互相拉扯、彼此救赎的队友情,怎么好像更特么好嗑了是怎么回事?!
钟迟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即将迎来职业生涯的最高光时刻。
最后一位。
传闻中的队长。
能随口抛出因果律指令、让半步A阶祸祟当场蒸发、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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