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影消失在办公楼门口,心里那本账册上,已经给她们各自记下了一笔。
上午十点左右,他带着赵铁军去了一趟石桥镇。
顾长明的墓地选在石桥镇那座山南坡上,距离采石场大约两公里,面向旧河道和那道已经合拢的裂缝。
当地民政部门的手续已经办好了。
墓穴挖得不算深,按照赵铁军找来的老师傅的建议,用青石板砌了一个简单的椁室,里面铺了一层石灰。
顾长明的遗骨被擦净之后用白布裹着放入椁室,朝向山脊的方向。
骨殖旁边放了几样东西——铁老从峨眉山带来的几片灵芝干、静玄用黄纸抄的一卷往生咒、玄诚子画的一张安魂符,还有李建军从采石场水潭边上捡来的一块刻着三道弯曲线条的碎石。
那块碎石,是当年顾长明封魔时敲断的符柱残片。
李建军把它放进椁室的一角,正好在遗骨右手边上。
三十年前这具遗骨在临终之际,右手一直是向棺材的方向伸着的。
三十年后让他用这只手,摸到了当年自己亲手刻下的封印符号。
杨组长带了几个特别行动组的人来帮忙,清微和清远也来了,两个年轻道士在墓地旁边念了一段安魂的经文。
石头站在最外圈,站姿像一尊铁铸的门神。
卫嘉宁和五名退役特种兵没来,训练场上铁老只给了他们一个小时的假,但铁老自己来了。
他站在墓地正后方,没有穿那件藏蓝布衫,换了一身旧军装,胸前端端正正地别着一枚褪了色的功勋章。
那是他退伍之前授的最后一枚,平时从不拿出来的东西。
玄诚子主持了整个下葬仪式。
没有吹吹打打,没有花圈挽联,只有山风穿过旧河道两侧的枯草时发出的呜咽声,以及铁老带头撒下的第一把黄土。
土块落在青石板椁室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一下,敲在在场所有人的胸口上。
李建军是最后一个撒土的人,他把那捧土撒下去之后单膝跪地,对着墓穴低了一下头。
他站起来的时候风忽然大了一下,吹得山坡上的枯草全部朝一个方向伏倒,再站起来的时候风向又变了,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从山脊那边过来,穿过人群,又往采石场的方向去了。
“他走了。”
玄诚子说。
声音极轻,但李建军听见了。
回江州的路上李建军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赵铁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